sardus

重氪青年,25单梅林

screwdriver

摸个鱼,也许有后续,也有没有
马洛和特里是好cp
所以他们的cp名是什么?

我在哪里见过那个人。我见过太多的人,有的留下了记忆,像块黏在路面上的口香糖,怎么也去不掉,有的只是路过,像是化掉的雪渗入意识深处。我眼前出现的人,毫无疑问,是块鲜明的惹人厌的口香糖。

在我常去的酒吧,文雅的墨西哥“陌生人”坐在窗前,窗户敞开,夹着一支幸福时光香烟,青烟顺着风飘向窗外。“陌生人”高而瘦,礼貌异常(礼貌——一种可怖的习惯,一个害人的陷阱)。他留着黑发,比常人稍长一点,整整齐齐地固定到脑后,黑西装将他包装得风雅,戴着黑墨镜,但是我已经能猜到他眼睛的颜色。好极了的“陌生人”只需要坐在椅子上就值一张50元的美钞。至少我一定会付给他,也许比钞票更多,上次我遇见“陌生人”付出了什么,好几杯螺丝起子,三天看守所的经历,还有纽约黑帮,还没有算上很多的毒打,与更多的感情。我不想再来一遍。

我像挂断麻烦的电话一般果断地转身,不想再延长告别的期限,上一次告别已经花光了我的存货,对于已经告别的过的麻烦,过去的好时光,还有什么留念的理由。一个人总不能守着一带空纸盒过活。

“侦探。”我听见一口纯正的英国腔,以及熟悉的称谓,很好,这代表我不需要用一支烟把伦诺克斯.特里熏出来了。我不讨厌侦探这个称呼,总比old friend要好。上次他还煞有介事地用南美口音向我告别,他叫我什么,Amigo?就好像他们在离别时终于成了朋友,而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一见如故。他走到我的眼前,给我一个彬彬有礼地微笑,加上一个颔首和一个挥手,再请我在这冷冷清清的酒吧里喝一杯酒,他以为就这么轻易就能再打动我一次?噢,好时光一去不复返,特里是我旧日时光的好友,新时间里只有迈奥拉诺斯先生,而这位先生只和我相识了很短暂的一面。

可我确实被打动了,就像是烟鬼摆脱不了香烟,流浪汉摆脱不了旧汗衫,菲利普.马洛摆脱不了特里.伦诺克斯和他该死的礼貌。我转过身,制止了特里脱下他的太阳镜,我暂时还不想看见特里标志性的伤疤,那片浮在他皮肤表面不均匀一片不均匀的红色。我不希望特里装下去,又希望他多装一会儿。就像我现在应该跳上奥兹,发动引擎,掉头,朝着远离特里的方向扬长而去,而不是像站在这里,像个愚蠢的大傻瓜。

“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接着来告别的,我已经老了,再死去一点点就要入土了。”我找了个符合我们关系的开场白,他急切地摇头,“我来,是为了说你好。”“那和再见是一个意思。”我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喝杯酒吧。”他一点也没有退却的意思,而我却已经想要逃了,一个逃跑的侦探,多可笑,我可以眼睛都不眨地抗下一记拳头,却不能面对一声问候。算了吧,如果是伦诺克斯设局,无论多少次我都没办法不往里面钻。

我走到桌子面前,坐上那条木头长椅,瞧着桌子上那些熟悉的纹路,特里叫来了酒保,酒保给了特里一个没有五美元就拿不出来的微笑(他绝对想不到他当年这位光鲜亮丽的先生是个多年前被车库侍者扔下车的醉鬼),给了我一个不咸不淡的颔首,我不能控诉这份差别待遇,毕竟我绝对不会给他五美元的小费,甚至是一分钱都不会搭在他的身上。

“螺丝起子。”特里自作主张地点酒,“不要螺丝起子。”我回驳。特里换了另一只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才说道“你总是喝这个。”“你可以变成迈奥拉诺斯,我就必须喝螺丝起子?”我冷笑着嘲讽。“你还在生我的气,这是件好事,说明你还在乎。”他不顾我的意见坚持点了两杯螺丝起子,我没有阻止他,因为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酒了。螺丝起子,特里说的对,我总是喝它,以前和以后都喝它,像个一尘不变的老古板。螺丝起子就是这么一种酒,一半金酒加一半罗丝牌青柠汁,不加别的。它可以是曾经金色的好时光,也可以是以后酸涩的孤独。

“你不想问点什么吗?随便什么都行,这是个袒露秘密的夜晚。”特里摘下了墨镜,坦白了他脸上的疤痕,而我却一言不发,在我见不到特里的时候,我想给特里灌最多的酒,逼他说出所有的秘密,我没有了解到的过去,没有我参与的将来,他被俘虏时遭受的一切,他怎么染上了严重的酒瘾,他成为墨西哥的迈奥拉诺斯怎么生活,但是我见到了特里,他本人坐在我的面前,要求我向他询问,我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像个得了失语症的话唠,话语堆积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到达不了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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