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dus

重氪青年,25单梅林

偷蛋糕

Ashly:

@齿轮  齿轮太太想看的谜语偷蛋糕,写砸了的小甜饼……它根本不甜!!


布鲁斯店主x小偷谜语


他偷了蛋糕。


他不知道蛋糕的名字,也不看价格,他只知道他看见了一块白嫩的蛋糕。蛋糕爱着他,他也爱着蛋糕,他们痴痴地看着对方,一见钟情,激情四射,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沦陷。


他不要蛋糕的嫁妆,蛋糕也不要他的金币,他只管偷走它,只管他们自己的热恋,他将手伸向柜子里,取下一块蛋糕,然后跑,穷小子就和蛋糕美人完成了私奔。


亮闪闪的白奶油,软软地融化在舌头上,甜的多巴胺顺着食道滑下去一点点,他舔了舔嘴唇,像只饥饿的野猫,野蛮地扑食。


他咬掉嵌在蛋糕表层的一颗草莓,丰润的甜浆从柔软的果实内部爆开,缠绕着舌头。红色顺着嘴角流出,像是刚吸了血。


他一边食用蛋糕,一边全力奔跑。月亮跟着他跑,星星跟着他跑,夜风跟着他跑,店主也在后面跟着他跑。干燥的街道融化开一圈炎热的沥青,城市的背影恍恍惚惚地后退,蛋糕屑掉下来,好运的老鼠会把它们搬走,藏在洞里,放在窝里,揉进胃里。


“等等!”


他听见叫喊声,他还不会等,等他把整个蛋糕吞进去才会停下,这是礼仪,小偷与他的脏物缠绵的礼仪。


“别跑了!”


他跑过了一座桥,擦身而过跑车的引擎声轰鸣,闪烁的霓虹灯一圈圈地倒影在河道里,冲向阴沟和清流,分流成两股不同的炫彩色。破破烂烂的塑料袋随风招摇,游荡的黑气球掠过头顶,一条恶鱼越出水面,另一条还潜在水波底下。干燥的气流四处冲撞着,膨胀,飞升,直冲云霄。


接着他将要逃过一条肮脏的黑巷子,绕过三盏明明灭灭的坏街灯,它们不停地眨眼,一下一下地,仿佛不能承受整座城的电压。再接下来他还能去哪儿?码头,或者垃圾场,韦恩还追着,他真是锲而不舍。


他总会跑累的。累倒在地上,像一匹不被看好的赛马,流下绝望的眼泪,眼泪砸进地里。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跑,奔跑让他很糟糕,他不擅长奔跑,奔跑让他喘不上气,他会把吃进去的蛋糕全部吐出来,然后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


“喂——停下!”


好吧,听你的,他咽掉最后一口蛋糕,停下来。


他会被抓住,但是没关系,会怎么样呢?不过一顿打,一圈红的新伤,圆润的,像是荔枝,一串青的旧淤,接连着,像是葡萄,然后几条蜿蜒曲折的细蛇,顺着皮肤爬啊爬。很漂亮,像是波普艺术,颜色纯正,风格诡异。


夏天真热啊。但是他没有脱过外衣,毕竟艺术品就应该珍藏在自己的地盘里观赏。


他试图用音乐来比喻殴打,非常贴切,有序曲,有前奏,有高潮和尾声,时而激烈时而抒情,轻重缓急,缓时如同潺潺溪流,急时如同大江奔流,清晰时粒粒可闻,杂乱时辉煌滂沱。


“啪”清脆嘹亮的,就是小号声,“咚”低沉阴郁的,就是大提琴,“噼里啪啦”流畅又清脆的,就是钢琴。他是一整个交响乐队的所有乐器。


蛋糕店的店主朝他走过来,他的影子拖得极长,惶惶地摇动,像是爱德蒙的《呐喊》,扭曲地霸占着街道。 店主是一位中年男子,白肤黑发蓝眼,白是白色雕塑的白,黑是黑色幽默的黑,蓝是蓝色忧郁的蓝,他好像叫布鲁斯.韦恩,他的名字就是冷钞票,泡沫香槟,红宝石,绿玛瑙,羊绒衫。


他看着布鲁斯走近,把气喘匀,直起腰,他并不畏惧,蝙蝠翅膀堆满了天空,狂风吹动他的短发,渡轮缓缓地驶进漆黑的远海,59号,78号还有36号,总有一个型号上载过他一去不回的妈妈。他想起妈妈给他讲的那些没头没尾的童话故事。坏小偷被抓住了。然后呢?他睡着了……他没听完这个故事,毕竟那时候他从没有想过会变成一个小偷。


他喜欢谜语,喜欢奖杯,喜欢魔方,喜欢积木。他还不是个小偷,不是不是不是。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天真地笑着,一边跑一边撒面包屑,巫婆就跟进了他的生活。


布鲁斯离他越来越近,这位愤怒的蛋糕店店主英俊的像座古希腊雕塑,他握着手,仰着头,等着布鲁斯,打他,骂他,羞辱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吐出去,再吸一口,横竖不过就一条命,咬咬牙,送给他,这没什么难的。况且,不会有人为了一块蛋糕杀了他的。


当然,如果有也没关系。


老尼格玛会高兴的,他的命活着不值一枚银币,但是死了还能要到一大桶赔偿金。韦恩有钱,他可以赔很多,老尼格玛可以买一栋豪宅,购一辆跑车,娶一位金发、红发、黑发反正不是褐发的女郎,再生一个小尼格玛。他们全家都可以享用他尸体上的金子。


他也会高兴。他高高兴兴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然后不管发生什么都高高兴兴地接受。


他不想要明天的。


明天的哥谭也看不见日出,明天的老混球也还要抽出皮带抽打他,明天的空气滞塞又瘀堵,明天的学校还在火里焚烧着,明天的明天的明天还是那个老样子,像是个垂死的老头,打喷嚏,咳嗽,重病之后病得更重。


生活就是个腐烂水果的生产商,你知道它给你一切都是坏的,但是你还是要吃下去,不得不接受,不得不继续,你吃着,笑着也是吃,哭着也是吃,麻木地吃,冷漠地吃,热情地吃,吃到你又吐又拉,它还是会一个接一个地来,强硬地塞进你的嘴里,流进你的胃。烂的柑橘,坏的蜜桃,腐的樱桃,毒的芒果,你接着吃,一直吃,吃到你和它烂作一堆,不分彼此,吃到不小心中了头彩,一命呜呼。


明天又不会有蛋糕。


“拿着。”布鲁斯,那道修长的深黑色剪影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礼物盒,他不明所以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捧着,没有拆开,说不定打开了就会爆炸,谁知道呢?


“给你的,黑森林蛋糕。”布鲁斯帮他把盒子打开,盒子里坐着一个黑美人,坠着火红的樱桃酱料,他看着蛋糕,心底又烫又辣,像一圈岩浆甜蜜地滚过干涸的积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圈又一圈的火焰翻滚在他的胸口。


圣人。他遇见了圣人。


“我不喜欢你偷东西,所以下次直接来找我。”布鲁斯的声音从高处泼下来,如同滚水,他浑身都被一种火热浸透,好烫,到处都是火焰,黑色的火焰,浪漫至极的大火,仿佛要将黑夜烧穿。


他不再介意哥谭的明天有没有太阳。哥谭城有有一家蛋糕店,店主是布鲁斯.韦恩。这就够了。他忽然对明天满怀期待。


明天会有蛋糕。蛋糕店里有很多蛋糕,黑森林蛋糕,戚风蛋糕,慕斯蛋糕,芝士奶油蛋糕,蜂糖草莓蛋糕……他都不需要去偷了。


只剩下一个偷盗的目标,哥谭城最美味的蛋糕,布鲁斯.韦恩。


他要偷走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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